星期六, 10月 20, 2007

專訪黃光國 揭露溥儀秘辛 末代皇帝 生命交給台灣御醫

林淑玲/專訪
中國末代皇帝溥儀所著《我的前半生》六○年代出版時被刪的十六萬字內容,元月增補出版,揭露了許多駭人聽聞的秘辛,也讓外界對溥儀一生有更多認識。但更少人知道的是,他在被日本人操控的「偽滿洲國」時期,仰賴甚深的御醫,其實是台灣人─台大心理系教授黃光國的父親黃子正。

黃光國之父 淪為蘇聯囚

黃家世居台北大稻埕,現今迪化街。黃光國的祖父黃煙篆是醫師,黃子正(一九○一─一九五九)畢業於台大醫學院前身台北醫學專門學校。畢業後與堂弟,也是醫師的黃樹奎一起在上海開業。一九三二年,日本在東北扶植偽滿,黃煙篆經由偽滿首任外交部總長謝介石的介紹,讓兒子黃子正到當時偽滿首都「新京」,亦即長春開醫院,並成為溥儀御醫。

黃光國沒有見過父親,是他一生最大遺憾。一九四五年八月,日本戰敗前,溥儀在日本人安排下,從長春帶了包括黃子正在內,一部小飛機的家屬、隨從,說要飛去東京,卻被蘇聯軍隊擄獲,送往伯力城。五年後,溥儀等人在一九五○年被送回中國關在撫順戰犯管理所。黃子正一九五七年才被放出來,比溥儀被特赦早了二年。

客死異鄉 妻兒逃回台灣

黃子正被蘇聯關起來時,妻子黃洪瓊音懷著黃光國,再過三個月就要臨盆,大女兒八歲,小女兒四歲。當他被蘇聯放出來,回到中國時,發現妻子已於一九四七年帶著三個小孩逃回台灣。而當時兩岸情勢緊張,黃子正根本沒辦法與台灣的家人聯絡,遑論是落葉歸根;一九五九年客死異鄉,在遼寧結束大起大落的一生。

黃光國談起父親的一生,滿是感嘆。母親帶著他和兩位姐姐黃雅雅、黃雅珠從東北逃回台灣那年,正好二二八事件剛結束不久,到今年正好屆滿一甲子。一家四口跟著東北台灣同鄉會逃難,花了將近大半年時間,吃盡苦頭才從上海、天津輾轉回台灣,身上的錢幾乎都花光了。

更讓黃家難過的是,家人幾十年完全沒有父親的下落。父親被擄後,只有初期從蘇聯寄了一張明信片回台灣老家報平安,之後就音訊全無。在威權時期,黃家也不敢聲張父親與被打為「漢奸」的溥儀的關係,只有一些熱心親友到處幫忙打聽。有人說死了,有人說被放出來,在某某地方行醫,後來都沒有下文。

獲偽滿倚重 被視為叛國

由於溥儀與日本人密謀成立「滿洲國」,被中國政府認為是叛國行為,在威權時代,黃光國的母親一概禁止小孩們在外講父親的事。在黃家人眼底,所謂「末代皇帝御醫的光環」與他們家從來沒有關係。

星期三, 10月 17, 2007

國立台灣大學與國營台灣大學

2004/10/7/四 中國時報
(台大經濟系教授 吳聰敏)
國立台灣大學與國營台灣大學是同一間大學,只是名稱不同。台大是國營企業,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我們稱之為「國立」,而不是「國營」或「公營」。名稱不會影響本質,但可能改變印象。對一般人而言,「國立台灣大學」的印象比「國營台灣大學」好。

大學裡有老師,有學生。對於剛取得博士學位的學者而言,到公營大學教書必起到民營大學為佳。這並不足為奇,原因之一是公營大學的老師等同於公務員,工作穩定,而且退休後可以領月退休金。公營大學與民營大學的老師們,平常月薪相差不多,但把月退休金納入計算,公營大學的老師實際上薪水較高。

對於消費者而言,公營企業的特點是價不廉,物不美。這是制度使然,在公營企業體制下,員工缺乏誘因提供高品質的產品與服務。台大、清大雖然以國立為名,但本質上仍為公營企業。但是,比起民營大學而言,台大、清大等國營大學,在大學聯考中卻是學生的首選。這看來有點矛盾,只要原因是教育部隊公營大學的補貼,以及管制民營大學的學費。

以2002年為例,台大有學生有28,772人,每位學生之學雜費若以每年5萬元平均計算,學雜費總收入約為14 億元。當年度大的總支出為新台幣110億元,故學雜費收入僅讚總支出的13%;教育部的補助則占41.6%。教育部的錢來自納稅人,因此納稅人對公營大的學生與老師們提供了鉅額補助。

你如果問公營大學校長如何啼聲台灣高等教育的國際競爭力,一個常見的答案是:政府應投入更多的經費;意思是說,教育部應提供更多的補貼。服務品質的好壞當然與經費多寡有關。但是,台灣今天在國際上佔有一席之地的任何產業,靠的不是政府的資源挹注,而是長期在世界市場競爭所培養出來的實力。資訊產業就是一個例子。以大學而言,美國有很多世界一流大學,其中大多是民營的,如哈佛大學,芝加哥大學,史坦福大學等,他們的服務品質也是在市場競爭之下所培養出來的。

市場競爭才是品質的關鍵。今天教育部透過補貼與學費管制,創造出公營大學優於民營大學的怪異現象,同時也削弱了大學間之競爭機制。在此制度下,台灣還是可能產生世界一流的大學,但是,教育部需提供更多補貼,納稅人需繳更多的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