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佛大學高薪經理人 校友看不爽

2005.02.27　 工商時報
蕭美惠

哈佛大學二二六億美元的捐贈基金，不僅金額雄冠全美最高學府，投資成長率亦傲視群倫，最近一個年度便增值十億美元以上。幕後操盤手梅爾（Jack Meyer），在將近十五年之後，於今年一月十一日決定自立門戶，並且帶走團隊的四名頂尖經理人，理由之一是不堪各界對於經理人報酬的批評。梅爾的個案凸 顯出美國大學普遍的兩難：他們急需優秀資金經理人俾使捐贈基金增值，但這些人才通常要求天價酬勞，又會在學校造成內部衝突。

現年五十九歲的梅爾，一九六九年畢業於哈佛商學院，曾任洛克斐勒基金會投資長及紐約市副財務長，在華爾街是號響叮噹的人物，於一九九○年起擔任哈佛管理公 司總裁兼執行長。他不否認碩士班同學的抗議對他造成壓力，但他強調他的操盤績效有目共睹。過去十年，哈佛管理公司平均年度報酬率達到一五．九％，遠高於大 學報酬率均值一○．一％。
梅爾短小精幹，有著一頭紅髮及小鬍子，說話有條不紊，像個科學家。他的一名仰慕者形容他是「異常地理性」。梅爾上任時，開除了一些他認為不適合的經理人。 一名被開除的經理人向媒體表示，梅爾是個「不折不扣的quant」。華爾街把完全根據數量化分析做出決定的人稱為quant。沒多久，辦公室有人立起一個 小牌子，寫著：「傑克．梅爾，quant」。梅爾後來一直把這個牌子放在他辦公桌。當時哈佛商學院的教授萊特認為，梅爾藉此告訴大家他沒有誇大自己的重要 性。

曾在哈佛管理公司與梅爾共事的經理人，一致表示梅爾的去職象徵一個時代的結束。為大學捐贈基金遴選外部經理人的CommonFund執行長維尼．席德拉賽 克表示，鮮少大學付得出高薪聘用頂尖經理人，像哈佛等少數請得起的則時常遭到批評；於是，大多數大學都聘請外部經理人。

根據哈佛大學的資料，截至二○○四年六月的會計年度，該校的捐贈基金投資成長率達二一％，而全美二十五大校捐贈基金的平均成長率則為一七％。哈佛管理公司 兩名最高薪的經理人，密特曼（負責國內債券資產）及山繆斯（負責外國債券投資），分別領到二千五百萬美元的薪酬。前一年度，他們個別進帳三千五百萬美元。 梅爾去年則支薪七百二十萬美元。他們兩人都將加入梅爾的新公司。

相對於調漲學雜費、削減學生補助金、精簡教職員等窘境，這種千萬美元級的薪酬引發校友的怒吼。梅爾的十一名碩士班同學，包括劇作家威廉．史特勞斯、耶魯大 學教授傑佛瑞．亞歷山大與檢察官史丹利．艾勒佛，自二○○三年十二月起數度寄出聯署信給校長桑默斯（Lawrence Summers），抗議內部經理人支領天價薪酬，揚言要籌劃同學會讓「紅利給付獲得公眾的注意」。在梅爾宣佈辭職後，他們則要求學校「公開積極地招標」在 梅爾離職後進行投資。

未料，著有「老千騙局」及「點球成金」的作家麥克．路易斯在財經新聞彭博社專欄，以「六九年班得逞」為題，指責他們趕跑傑出經理人將使哈佛損失數億美元。 史特勞斯則反唇相譏，表示路易斯太看得起他們十一個人了，又說倘若哈佛的捐贈基金未來績效變差，「理由未必是這些經理人離去，可能是他們在哈佛工作時投資 決策的長期後果。」

一九八六年畢業於哈佛商學院，現任芝加哥Transwestern投資公司共同創辦人奎佐，則認為一分錢一分貨，梅爾團隊的績效絕對值得高薪。例如，密特 曼讓哈佛的美國債券資產五年平均報酬率為一七．八％，大盤指標則上揚七．六％；山繆斯的外國債券投資五年平均報酬率為二三．二％，大盤指數僅上揚六． 七％。

全美大專院校財務長協會指出，美國只有四十五所學術機構捐贈基金在十億美元以上，其中只有一小部份跟哈佛一樣成立內部資金管理系統。北卡羅萊納州的 Wake Forest大學財務長莫瑞爾說，內部資金經理人高達數百萬美元的酬勞無可避免會激怒家長、學生及教職員。該大學聘請外部經理人來管理九億美元的捐贈基 金，上個年度的報酬率為一七％。該校去年支付四百五十萬美元的費用給經理人，莫瑞爾本人的年薪則為二十四萬美元。